How I Met My LIF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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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-04-02
也谈“常识的普及”
Z,你好。你提到的朱苏力,我知道。他也是北大法学院的老师,但政治和学术立场都与贺卫方南辕北辙。据说因为有这两个观点上水火不容的老师,北大法学院的学生经常都很纠结。不过这样挺好啊,可以学到从不同角度立场去观察考虑问题。这是幸运呀。(好羡慕好羡慕)法大的那个萧翰老师说,他是先被苏力吸引,然后通过苏力知道贺卫方的。因为苏的谈话和文章中经常会引用到贺的观点和言论。自然而然地,接下来他就被贺卫方征服了。说他做文章做人都是一流的。我觉得说贺先生“不务正业”这个批评毫无道理嘛,没有他这样的人去振臂高呼,去做振聋发聩的事情,司法独立也好,刑法大修也好,这些问题可能都不会在公众中引起多大的反响。大家会觉得离自己太远了,事不关己,高高挂起。你要推进什么改革,说阻力大,体制是问题根源,但民智未启,民众的反对是不是也是很大的障碍呢?因为大家被十几年来的教育和耳闻目睹给禁锢了,不知道某些固以为是、理所当然的东西,其实是错的,是与文明背道而驰的存在。而这些对于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人来讲,原本只是常识。现在社会最需要的,正是这些“常识”的普及。启蒙常识,启迪民智都不是“正业”,什么是“正业”?以前你也说过,说许多问题追根溯源都是体制问题,体制不改,这些问题都解决不了。我当时觉得很犬儒,很不服气,相信事在人为。但是现在我的想法变了些了。是因为我想到:在这样的体制环境中发展起来的教育系统,又会培养出什么样的人才?这样的“人才”又会为社会做出些什么?所以老师(尤其是大学老师)和公共知识分子的作用变得更加重要。尤其现在网络这么发达,鱼啊龙啊什么都有机会发声,浑水摸鱼,混淆视听的人一抓一大把。这种时候,公知们有义务担当起“摒除鼓噪,以正视听”的工作。学者研究学问来干什么?(我这里重点指的是人文学者,当然也包括自然学科领域的)我高大全地理解为:为了创造一个更美好,更适宜人类生活的世界。这就是目的。在专业范畴内做好个人的分内事是一种实现的方式,帮助大众的思想素质提升到一定水平,让他们具备追求更文明的生活的意志,同样是一种实现方式。当然如果两者兼有就更好。不过不论学问是否优秀,是不是一个术业有成的学者,没有人文关怀的精神,一切都是虚的。而我认为,这个标准也同样可以扩展适用至任何一个普通个体。Lav -
都说“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”,这两个晚上的交谈,令我受益匪浅。
照我看,人若要追求进步,“闭门造车”是第一不能要的。
Joe让我见识到另一种文化思维。看到他的简历,我简直是十万分惊讶,原来自我简介可以写成这番样子。简历也可以不是冷冰冰的数字,不是头衔的堆砌和权位的彰显。它可以很优美,很“琐碎”,甚至弥漫人情味,让读者不知不觉被打动。夸张点说,这哪里自我简介嘛,这分明就是一篇散文。是的,一贯小题大做的我,这次想到的是两岸的文化教育差异。恐怕很少有人阅览完大陆求职者的简历后,会产生上述类似的读后感吧。
我不想讨论两种范式孰优孰劣。但如果有朝一日我站在招聘者的位置,后一种显然更讨我欢心。通过它,我知道了一个活泼泼有朝气的人,他的一部分品格志趣,精神轨迹,早已“未见其人已闻其声”地呈现在文字里。过往的数字业绩,辉煌成就固然是具体的参照,我却依然不能避免地想到:能奉献出同等价值的工具,这世界上定有许多,可具有温雅清凉人格的,就少了大半,而我想纳入麾下,协同共事的,正是这具体的人,而非稀罕他因偶然在一棵大树下乘凉时,落在身上头顶的点点光斑。
和Lin的对话,与其说是交谈,不如说是她一直在“怂恿”兼“宽慰”我。
长时间以来,我都觉得很不开心。好似被围在篱笆墙内,却浑然不知要怎么跳才能逃出生天;更严重的是,我明明知道篱笆墙的存在,却摸不着认不清它,连边界都不知道,又如何抵达出口?
然而今天晚上我似乎想通了一些。所谓的篱笆,可能根本就是自己给自己设的。
一直以来关于工作的问题,我要不就想着,得把学了四年的专业给用上(不然多浪费呀);要不就想着,占了一天中三分之一时间的事情,怎么样都要和兴趣接上轨。我就这么翻来覆去地想啊想,想得愁眉苦脸,想得长吁短叹,结果脑袋快想歪了,还什么结果都没出来,人还在老地方依旧端茶送水擦地抹桌呢。
不就是一份工作吗?不就是一个糊口谋生的手段吗?我为什么就非要拧巴,非要一厢情愿给它罩上一个意义的盒子,贴上一个理想的标签,完了再低眉顺眼地凑过去,费劲打好无数个分别叫做“兴趣”“价值”“存在感”“… … 的蝴蝶结呢?
过去我拿着自以为是的狼牙棒冲进这个世界,准备恶狠狠地大干一番。有一天却发现,oh my god,什么时候我在手指上夹了一根牙签?
Lin有一点说得对,实现所谓意义的方式有很多,求职的工具也不止一种。于是我意识到,扔掉那根牙签,也许不是什么坏事。狼牙棒不在了,我可以再找其他家伙。比如屠龙刀啊,倚天剑啊什么的。或许比起那些已经手持几样家伙的人,显得有点弱不禁风,但总好过举着牙签度日吧?何况,慢慢来,屠龙刀会有的,倚天剑也会有的。我相信。而且我更要学习恶狠狠地挥舞它们。
每个人期望从事业中得到东西都不同,而同一个人在人生的不同阶段对工作的期冀也存在差异。而一份工也不可能满足你所有期待,就好比你抱着一颗芒果树不可能祈祷它长出水蜜桃来。取舍是个问题,选择是个问题,而在这之前,搞清楚你喜欢吃的水果更是个问题(当然我不是真的在讲水果口味的事情)
也许大多数人根本就不会像我这样抽筋似地考虑问题,更有可能他们根本不存在我这样的烦恼(感谢Lin能理解我的处境)但至少对于现在的我来讲,踩踩篱笆墙外的土地,是值得尝试的前进。
这些说出来都是再浅显不过的道理,但是源于自身的体会时又是另一番情况。于是尝试记录下这些,可能也不算是没有意义的事情。







